2025年11月,调研组远赴杭州,专访荣成籍南下干部尤全贵之女尤华莲。在长达数小时的促膝长谈中,那些被岁月尘封的记忆,刻在骨子里的忠诚与热爱,随着她的讲述徐徐铺展,让我们感动与震撼。此行,我们读懂了一位共产党员的赤胆忠心,读懂了胶东南下干部群体的精神脊梁,更读懂了“此生许国,初心不改”这八个字背后沉甸甸的信仰与担当。
怀家国赤子情
“我父亲尤全贵,1918年生于荣成市滕家镇不落岛村,那片土地,滋养了他坚韧不拔的性子,更在他心里早早埋下了家国情怀的种子。”谈及父亲,尤华莲的声音温柔而沉重,指尖轻轻摩挲着桌上的老照片——照片里的尤全贵,身姿挺拔,目光坚定,眉眼间藏着胶东人特有的爽朗与刚毅。
“2004年,他走了,走的时候很安详,可我知道,他心里始终牵挂着两件事——一是他奋斗了一辈子的党和人民的事业,二是荣成老家的父老乡亲。”说到这里,尤华莲的声音开始哽咽,“他这一生,辗转大江南北,鞠躬尽瘁,从未有过一丝懈怠,哪怕到了生命的最后一刻,心里装的依然是国家和民族。”
1940年,山河破碎,风雨如晦,中华民族正处在危亡的关键时刻。“那时候,我父亲还很年轻,亲眼看着山河沉沦、百姓流离失所,心里的爱国之火被彻底点燃。他毅然告别了家乡的亲人,告别了黄海之滨的故土,投身革命洪流,从此踏上了为党和人民事业奋斗终身的道路,这一去,便是一生的奔赴。”尤华莲告诉我们,父亲曾就读于中央政法大学,凭着扎实的学识和坚定的信仰,从秘密战线的地下党员,发展到黄海造船厂的领导者,再到部队营教导员,后担任云贵川储运总部的政委,一生辗转大江南北,把毕生精力献给了党和人民事业。每一次身份的转变,都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,每一步前行的足迹,都镌刻着对党的绝对忠诚。
谈及父亲的军旅生涯和所受伤痛,尤华莲的声音愈发沉重。“那时候父亲担任营教导员,而那场战事异常惨烈悲壮。”尤华莲说,“父亲眼睁睁看着全营战友在身边相继倒下,自己也身陷险境,幸亏警卫员舍命掩护,才侥幸突围。他身负重伤、昏迷不醒,整整躺了七天七夜。所有人都以为他再也醒不过来了,可他竟奇迹般醒了过来,后来被评定为一等残废军人。”
她说,档案里的文字简洁而冷静,寥寥数语便概括了父亲的半生征程,可那些未被书写的细节,那些藏在岁月里的伤痛与坚守,只有家人知道。“家里的老照片、柜中的旧笔记本与军功章,每一件都承载着难忘的岁月,每一件都在诉说着父亲的坚守。”
赴半生报国路
尤全贵的足迹遍布祖国最需要的地方,他用一生践行着“听党话、跟党走”的铮铮誓言。
尤华莲回忆,父亲曾是秘密战线的地下党员,在白色恐怖的笼罩下,隐姓埋名、在刀尖上行走,每一次传递情报、每一次组织群众、每一次掩护同志,都伴随着生死考验,可他从未退缩、从未动摇。
“从江南水乡到西南高原,从繁华都市到偏远山区,哪里条件艰苦,他就扎根哪里;哪里有需要,他就奔赴哪里。南昌、杭州、云南、贵州、四川……”尤华莲说,“西南高原山高路远、交通闭塞、物资匮乏,修铁路既没有现代化的勘察设备,也没有便利的交通保障。在西南高原铁路系统任职期间,他带领工程人员风餐露宿、翻山越岭,徒步勘察铁路线路,现场组织施工,多方协调物资保障。饿了就啃几口干粮,渴了就喝几口山泉水,累了就靠在树干上歇一会儿,就是凭着这样的毅力,硬生生把一条条铁路干线铺向大山深处,铺向人民群众最需要的地方,架起了连接远方与民心的桥梁。”
说到这里,尤华莲的眼中泛起了泪光。“他把他乡作故乡,把使命扛肩头,这一辈子,从未向组织提过任何特殊要求,从未抱怨过一句辛苦。在我记忆里,父亲总是忙碌的、坚定的,充满了力量,他很少诉说自己的疲惫,也很少提及过去的功绩,却把最深沉的爱,藏在对家庭的担当里,藏在对党的忠诚里,藏在对国家的热爱里。”
上世纪50年代初,父亲将尤华莲和老母亲从荣成不落岛村接到南昌,1962年又定居杭州。“从此,荣成老家成了他梦里常回的地方,成了他心中最深的牵挂。”尤华莲轻声说道,“他常常给我们讲荣成的故事,讲海边的浪花,讲家乡的父老,那份对故土的眷恋,深深感染着我们每一个人。”
承千古薪火脉
“父亲虽然离开了我们,但他的精神从未远去,如同暗夜中的灯塔,永远照亮着我们前行的道路。”尤华莲语气坚定,“在父亲的言传身教下,我从小就懂得自强自立、踏实做人、认真做事、心怀家国。我牢记父亲的教诲,不搞特殊、不谋私利、脚踏实地、艰苦奋斗。”
1999年,伴随着体制改革大潮的到来,尤华莲从萧山市乡镇企业局主动离岗,凭着不服输、不怕苦、敢闯敢拼的劲头,创办了一家公司。“创业之路充满艰辛,困难重重,但我始终以父亲为榜样,诚信为本、实干为要、爱国为魂,合法经营、诚信立业、担当尽责。”她说,“经过多年拼搏,我的企业不断发展壮大,成为行业内有规模、有信誉、有担当的优秀企业。”
尤全贵前辈“此生许国,初心不改”的誓言,他的忠诚、清廉、担当、奉献精神,将永远激励着我们奋勇前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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